62388人挤满了梭鱼湾，呐喊声从头到尾没断过。终场哨一响，比分牌上写着1比2——海牛又输了，九连败。主队看台那边炸了锅，客队球迷区却静得像坟场，偶尔飘出几声叹息。海牛队员一个个耷拉着肩膀，慢慢往通道里走，有人低头朝那百十号远道而来的客场球迷摆摆手，算是道歉了。面色铁青。说实话，这队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赢球的问题——连什么时候降级，都由不得他们自己说了算。

　　开场才10分钟，英博就打出一次漂亮配合。海牛这边解围直接变成妙传，防守球员还滑倒了……这运气，真叫一个背。接下来比赛成了双方门将的失误大赏：第23分钟，叶博亚那脚射门压根没啥威胁，刘伟国居然把球漏进了自家大门；第45分钟，罗竞又来一脚看着不咋地的射门，结果皮球反弹，牟鹏飞判断失误，又进了。低级失误一个接一个，简直像商量好了似的。后半段海牛门将和后卫倒是扑了几个险球，反击机会也有，可就是抓不住。最后1比2，九连败到手。

　　赛后牟鹏飞哭得稀里哗啦，低着头走了，谁看了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
　　谁能想到海牛栽得这么狠？第17轮的时候他们还有14分，整整过了9轮，还是14分。那时候他们领先津门虎和三镇6分呢。现在呢？积分不但被甩开，还比津门虎多打了一场，比三镇多打两轮。说白了，但凡这九连败里能捞下一场，哪怕平一场，都不至于走到这一步。尤其是第20轮主场打津门虎、第25轮主场打三镇——两个直接保级对手，主场优势摆在那儿，结果呢？一分都没拿到，全白送。

　　九连败的根子，说到底还是外援。中超嘛，外援就是命根子。主场对津门虎，海牛只有三个外援能上，对方四个首发加一个替补；主场对三镇，海牛还是仨外援，人家直接五个外援全轰上来。你拿什么跟人拼？

　　连败的过程，也是心气一点点被磨掉的过程。尤其那场对三镇，海牛连拼命的架势都没摆出来。外面人看衰他们，他们自己心里更清楚——恐怕不光悲观，还有害怕和迷茫。

　　赛后的发布会，主教练米兰脸上写满疲惫。他先恭喜了对手赢球，然后说：“我的队员已经拼尽全力了，队里伤病太多，只能上这些人，不管老的少的都在坚持。形势确实不好，但至少态度没问题。”提到接下来的间歇期，他话里透着无奈：“这算不上什么好假期，希望队员们好好调整，准备后面的比赛。”

　　混采区那边，为海牛扳平的叶博亚表情很沉重：“比赛太难了，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。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，间歇期后还剩4场联赛，我们会拼到底。”

　　4场。津门虎还剩5场，三镇还有6场。津门虎和三镇那场补赛九月中旬踢，到时候保级形势大概就明朗了。关键的一点是，海牛主场0比2输给津门虎、1比5输给三镇，相互战绩全落下风。积分落后这么多，竞争对手手里还攥着补赛——说保级只剩理论希望，真不是吓唬人。

　　这么多利空，海牛凭什么创造奇迹？或许他们自己都不敢想了。放下包袱，打出正常水平，为荣誉而战——这大概是唯一的选择。

　　中超打完26轮就暂停，10月10日才恢复。一个多月的时间，够海牛等外援康复归队了。要是能凑齐五个外援，最后4轮未必不能交出像样的成绩单——别忘了，这赛季他们也有过四连胜。当然，更关键的是把士气提起来。

　　最后4轮：先主场打国安和铁人，然后客场对铜梁龙，最后主场对新鹏城。要是阵容完整，未必不能一战。只是到那时候，他们的命运可能早就定了。